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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湘韻故事|段五爺番國傳奇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時間:2019-06-07 18:02:37  】來源:原創 作者:念1031 點擊:0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民國初年,柳樹灣段家弄的段五麻子,在家排行老五,本名段殷旭,辰溪方言讀“段英雄”,因滿臉麻子,人稱“五麻子”,他家世代經商,被尊稱“五爺”,船家俗稱“五哥”。五麻子天南海北做了一輩子生意,總是不順,沒有賺到錢,卻交了一大幫朋友,因樂善好施,見聞廣闊,是經商的好手,又炒得一手好菜,是朋友相聚美食笑談不可或缺的元素。但到了晚年實在沒有本錢了,就窩居在家,由船家“五爺”變成了段五麻子。段五麻子不露面,船商們覺得少了他,象是少了方向。有一年初冬,柳樹灣的十來家船商們決定,遠行闖蕩東南亞番國市場,就把曾到過東南亞的段五麻子請來,計劃讓他結伴,豐富生活樂趣,一同闖清浪灘,過長江,帶辰溪洪油遠行東南亞番國,闖蕩新市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段五麻子沒有本錢了,就只買了十幾擔木洲柑橘、十幾擔王家洲紅蘿卜隨船同行。貨不重,每船放一二擔,綽綽有余。段五麻子又買了五幅書法家米字和的字畫隨身而帶,建議船家中的一只船專載辰溪名酒“壽庭酒”。船商們備足了貨物,于是擇定日子,歡呼雀躍地遠行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冬季風浪小,船隊一路順遂過了武漢,到達上海,報關出口辦好,就直走海上,勁向東南亞。海上冬季遠行,雖說風浪小,也比江河風浪大多了,加之海水又是咸的,船隊航行二三日就有很多人不適應了,不是暈船嘔吐,就是吃不下東西,船到臺灣海峽,很多人思想上打起了退堂鼓。于是段五麻子建議大家分食柑橘,天花亂墜地擺起了東南亞的趣聞樂事、滿地金銀,又將蘿卜燉肉,柑橘皮泡茶調理眾船家飲食,很快就使大家適應了海上生活,激起了大家對遍地金銀的向往,一股勁往東南亞番國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船到番國時,段五麻子熟門熟路的上岸報關,聯系了買家,因以前使用洪油對船只的保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,船只使用壽命提高了三年,嘗到了甜頭。對方洪油竟然出到歷史最高價,一掃而光,船家們欣喜若狂,每船賺足了銀洋。一清點,物品就剩段一船“壽庭酒”和五麻子的六擔柑橘五幅字畫了。段五麻子見大家賺足了錢,也是高興,船家們商定回去后要與段五麻子分享利潤,但也為有一船“壽庭酒”沒有銷掉擔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為了增加與番國商家的友誼,船家們決定宴請番國商家頭人,由“五哥”主廚。五哥建議在船上做好飯菜,然后搬到酒店。拿手好菜就是清蒸海魚、涼拌海鮮,米飯為紅米鼎罐飯。時近中午,飯菜做成,滿船生香。客人如期而至,主客竟然請來了海軍龍司令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話說這龍司令年少時曾在上海流浪,人稱癟三“龍花子”,因為水性好而被當年五哥收留在船上,多次隨五哥船行清浪灘而掌握船行惡風險浪的規律,成為行船行家里手。在五哥身邊,聰穎的“龍花子”在閑時又隨五哥粗學了“四書五經”,懂得文化的重要性,五哥讓他在武漢見識了辰溪書畫家米字和,就憑紙筆寫字畫畫,也能受人尊敬,體面地生活。“龍花子”對五哥的教導銘記在心。“龍花子”雖年差五歲卻尊稱五哥為“五爺”,一有空閑就隨五哥讀書習字,頗受五哥喜歡,五哥也悉心指導,結下深厚友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話說番國海船以前并不識洪油,用過幾次五爺的洪油后,發現洪油漆船防蟲耐用,正愁找不到洪油,辰溪油商這次到來如雪中送炭,全被軍方收購了,軍方為了加強與洪油供貨商聯系,司令親自登門。滿桌飄香飯菜已足以令人高興,五哥又抱來了一桶“壽庭酒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龍司令一見抱酒的是五哥,立即大喊“五爺您好!我是花子!”跳過船艙,接過酒桶,放到桌上。驚得眾人目瞪口呆,原來龍花子成年后投了軍,又長成滿臉絡緦胡子,確實難以辨識。一聽聲音,五哥才認出他確是當年的“花子”,于是激情擁抱,感動得眾人流下了眼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原來“龍花子”學得一手行船本領后,被番國船家請去當了舵手,幾次為番國國王出行駕船避險立功,被征召入伍,累積軍功,官至海軍司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卻說那“壽庭酒”是黃酒配以名貴中藥制成,能百米聞香,酒味醇厚,多飲能讓人微汗而倍覺身心清爽,令人陶醉。眾人一餐酒飯過后,直呼吃了“天下第一菜,喝了天下第一酒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酒足飯飽后,五哥又端上柑橘,番國客人從未見過這既香又甜的水果,吃后高興得手舞足蹈。于是龍司令將剩下的柑橘和壽庭酒全部高價買下送給了國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當談到書畫家米字和時,龍司令感到非常遺憾,當年沒有買他的字畫,使他的新修的別墅少了書畫氣。正好五爺帶有五幅米字和的書畫,龍司令非常高興,以每幅字畫一擔金銀相酬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酒飯過后,龍司令向他的衛隊介紹了“五爺”是他的恩人,衛隊圍著五哥一行人行禮鼓掌,享受了國賓級待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事后,龍司令又連續多日宴請了五哥一行,番國人等見到五哥,都尊稱“五爺”,“五爺”的名頭,又名正言順的叫響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卻說那國王吃了柑橘,飲了壽庭酒后,直稱贊為“天國美味”,大加贊賞,并以相同重量的金銀回報,并留下五爺一行人住到皇宮,游覽皇家花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五爺在皇家花園的山頂上見到兩個船艙大的蚌殼,放在那風曬雨淋,感覺這是一個寶貝,想買回來。龍司令向番王一秉報,番王哪肯要錢?大手一揮,幾個壯漢就把那二個巨型蚌殼抬到船上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番國一行,龍門溪船商賺得缽盆滿罐,直呼五爺功勞大,打開了龍門溪商船新局面,五爺也賺了此生最大一筆收入,一行人浩浩蕩蕩返回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卻說船到上海,五爺并不知道大蚌殼能否值錢,要眾人先把一面大蚌殼抬到最大的當鋪去估價。當鋪的掌柜當然里手,他一見這大蚌殼,就驚訝地說,你這么大的寶貝,我老板的全部家當賣脫也付不起你的當錢啊。五爺心中暗喜,就佯說,那你把你能出的價估一下,我就折價典給你老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掌柜說,你這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帝王貝,應有二扇,它是在深海底歷經萬年修煉,然后爬至高山頂,吸數百年日、月精華,每一扇貝殼孕育了十二顆夜明珠,這種夜明珠顆顆價值連城,是歷代皇冠飾品,我店上的資產全部加起來只夠當你的一顆夜明珠,且必須老板親自來作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最后,當鋪老板出面,與五爺達成協議,當鋪收了一扇蚌殼,支付萬兩黃金,以后每年為段家在上海十里洋場無償購一棟商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五爺將另一扇貝殼運到武漢,依葫蘆畫瓢,將一扇蚌殼典給最大的當鋪,每年由當鋪老板為段家在武漢鬧市區購二棟商鋪。從此,段家成為柳樹灣的巨富,湘西洪油也因此出走出了國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后來五爺為了方便收購洪油,在火馬沖建了一棟闇子屋,為防匪患,他將大量的金銀藏到了燕子洞里的暖風洞中。卻說上世紀80年代,辰溪縣燕子洞電站建成發電,電站經理江乾開見電站如此美景,決定開發旅游,進行洞內勘探時,竟然發現了幾缸金銀,以此為資本,將燕子洞開發成了全省有名的風景旅游區;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改革開放后,段家屬于民族資本家,從前沒收的財產按政策規定給予退回。段家后人80年代得到了上海、武漢市政府的巨額資產賠償,又做起了煤礦生意,開了好幾家大煤窯,富甲一方。至今,柳樹灣的老輩子談起段五爺,無不翹手稱頌,說那是“十麻九怪”,是個人精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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